离开武汉将近一年了,武汉,在我记忆里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。然而,武汉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是长江大桥和长江轮渡上的汽笛。
刚到武汉的时候,是秋天的早上,天气有点冷了。拥挤嘲杂的人群,生疏的环境天色还没有全亮。在这个环境里,我提着粗笨的行李,穿过七拐八弯的街道,去找那个找同事在电话里给我指的地点。这就是武汉给我的最初印象:拥挤嘲杂、生疏、有点冷。
武汉是有名的火炉,我最先感受到的却是他的冷。
刚到公司就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,由于公司对我的升迁没有和当地的领导沟通好,他对我的到来非常抵触,我到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言语。即便这样他还是给我摆了一桌丰盛的欢迎宴,为我接风。饭桌上软软硬硬真真假假的话都说了一些。那桌饭什么味道不记得了,那些真真假的话我还记得。
虽然,开局不是很兴奋,但是我到武汉就迫不及待地想去看一下闻名已久的黄鹤楼,长江大桥。这个愿望到了第三天后就实现了。领导虽然不兴奋公司的安排,但是他还是决定让我负责武昌区(这以后我才知道这个决定后面的阴谋)。我坐上从汉口到武昌的公交车,车子驶上长江大桥江,桥很高,桥下江面上有船行驶着,看着很小。然后就看见了黄鹤楼,在桥的另一头远远看去不是很高,四面高楼林立几乎沉没了他,无法让我把他与“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黄鹤楼。”这样的诗句联系起来了。这就是我对这两个闻名遐迩的景致的最初印象。
这以后开始忙碌,天天奔走在武汉繁华拥挤的大街上。这个都市于我只是一个工作的地方,天天挤车从一个站坐到另一站,从这个地方到另外一地方,对于四周的环境无暇多顾了,生疏的城市熟悉了起来,我有时甚至忘记了我从何而来,感觉我就是这里的一员了,此是我确实是属于这里的一员。
我每周都有一天要花上将近两个钟头,从武昌坐公交车经过长江大桥到汉口去开会。武汉的公交车好象永远都那么挤,好不轻易挤上车,假如非常幸运有个座位我就会闭上眼睛寐上一会,这段路程足够补还我因赶车而少睡的那个钟头。车上各地方的方言,普通话交织着。不时会听到武汉标准的“国骂”:“个婊子养的”。大家来这全国各地,为了生活奔忙着。我们对四周的环境于生疏而熟悉、由熟悉而漠视。
周末的时候,同事会带我去武汉的一些名胜去看看。我去看了武汉大学,坐落在珞枷山上的大学校园很美,让我禁感叹当年自己怎么就没能考上武大,无缘到这个环境里学习。我去了东湖,我才知道这里比西湖还大还好却没有西湖名气大没有西湖漂亮。
这以后工作起起落落,我到了湖北的地州去工作,然后又回到了武汉,最后决定离开。一个同事和我说他在武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去看给黄鹤楼,我在武汉一年多了,我也没有去看过,有几次路过门口,有人给我说照张像吧只要五块钱,我也想照张像吧至少说明自己去过,但是行色匆匆,最终没有照。我把这张照片留在记忆中了。
在离开前的一段时间,我和同事坐轮渡从武昌到汉口。傍晚有点夜色了,两岸已经万家灯火。一声汽笛轮渡驶向对岸,对岸的灯火很远,我感觉到了长江很宽广那么大的船像就想大海里的一叶孤舟,我是从高原来的没有见过这么宽广的江,我感觉到了自己那么渺小。
坐上归途的火车我都会想起那晚的长江,想起那晚的灯火,到现在我还时常想起那晚的感觉。